——评何伯群其书其人 因事来西安,有幸再次拜访书法家何伯群先生。先生正在书房审察近期装裱的几幅作品,为元旦前的个展作准备。见到我,他显得很兴奋,说:“你来得正好,这儿正缺个 帮手。”说心里话,观赏何氏墨宝,聆听其高论,是我梦寐以求的事,何乐而不为呢?我 二话没说,拿起挂字画用的挑竿忙活起来。 何先生对每幅作品都审察得很严格。不时指出其成败得失,分析缘由讲给我听,征求我的看法。欣赏如此巨幅美仑美奂的书法真迹,我今生还是头一次,我除了钟爱有加之外,就是不住地点头,连声说:“好!” 这每一幅作品,都是精心设计,精妙隽逸。从词句到用笔,无不充满趣味性,自有一股超凡脱俗的气格。行草十六条屏《滕王阁序》,写在八尺仿古洒金宣上。那行云流水般的自然韵味,那浑实而有力度的线条,那到位的中锋运笔和适度的夸张并进;那一波三折的起伏连绵,随着生命情感的节奏流露,有着诗一般的美妙。尤其是富有意趣的长钩和长撇的大量使用,确有吴带当风,飘飘欲仙之感。一些点画细节的刻画极为出色,体现了先生指挥如意的驾驭能力。总体而言,何先生高超的书法艺术与书作内容——出自初唐“四杰”之一的少年才子王勃之手的精美骈文,相得益彰,着实引人一脉三叹:“滕王一阁传千古,帝子何如孺子文。铁画银钩书绝唱,白鹅换取有来人。”(此拙诗是本不属诗人的我即兴而诌)。 九米长卷《游枫岭山记》是先生书自己的旧作。看似平淡,实则韵致醇厚,耐人寻味;看似漫不经心,逸笔草草,实则落笔成珠,不火不愠,从容散淡,妙趣天成。其点画、结体、章法是传统的,是动的。而作品内容表现的生活境界、审美情趣是闲雅的,是静的。动与静,意与法,天资与功夫朴素和谐统一的“中和”之美尤为突出。若将先生之近作,与出版不久的《何伯群书法艺术》集中的作品相比较,虽明显可窥颜鲁公、何绍基之痕迹,但比“何”字写得更雅。不难看出,何先生在短短几个月之内,书艺又向前迈了一大步。行书斗方“夫贤者行芳志洁,无博取名利求人赏识之心;正如秋, 散发冷香,本不存乞人采摘之意。”是何先生言情明志,自撰的短语。欣赏此作,一股清瘦、洒脱、峻厉的书卷气扑面而来,而我更欣赏的是何先生“行芳志洁,心志如一”的品格。《论语·述而》曾有“志于道,据于德,依于仁,游于艺”之说,大概是提醒人们注意文艺与道德正业之间的关系,当然也在鼓励人们通过“游戏”文艺来修养身心。在何先生看来,“游”乃是没有功利的快乐。投身书道,当以趣为首,痴迷其中,辛勤而不知其苦,乐常在其中。“有以富其意,不知身之为劳也;有以乐其心,不以物之为累也。”(欧阳修语)。只有当书法能乐其心时,才能在陶然自得中悟道。三、四年来,对于已经离去“公务”之累的何伯群来说,可谓去杂务,得养心,既无所谓“专家”之累,也无所谓“余暇”之顾虑。书法己不是超脱笔墨的游戏,而是一种可以安身立命的事业,是心灵融入其中的庄严实践。学进而道深,人静而神逸。一般情况下,他早睡早起,上午写字,中午休息、看书,下午边看电视边思考。如果创作巨幅,前几天就酝酿、练写,直待成竹在胸的一天清晨,四点多起来铺纸,一挥而就。等师母准备早餐之时,先生己收拾完笔墨、纸砚,结束了工作。坐在椅子上专注地欣赏用唾液贴在门框上的“满意之作”。而墙上贴的,地上摆的,全是墨迹未干的字纸,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此时此刻,我们完全可以想象其作书时使笔驱墨、纵横驰骋、游走自如而又沉着痛快的情形:屋外繁星满天,四周一片静寂,高楼上的书房里,荧光如昼,墨香袭人。一身短打扮的书法 家像面对一片澄明的灵空在宣泄情性。一支柔毫在他手中,若擒若纵,举重若轻,将和着汗水的墨汁随意挥洒。显现在其笔下的线是活的,墨是活的。线条的呼吸,传达出自然的节律。一件整体都能透出活气来的“天人合一”的作品由此诞生了。 日前,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中,不管别人是怎样发达显赫,何先生依然游弋在诗书画印之中,踏踏实实地做着自己的书法功课。追求也好,修身也好,生活在自己营造的书法氛围中常常是平淡的。每每明窗寄兴,净几抒情。“分明岁月如奔马,收拾心情作蠢鱼”这幅隶书斗方引起了我的深思,我想这不正是何先生一面彻悟人生实质,一面游艺书道的志气平和的处世风范的写照吗? 一份耕耘,一份收获,何先生虽并不在乎“著名”,但从他的作品集——《何伯群书沦艺术》出版发行以来,就以其高品位的含金量倍受关注,打动了众多读者。《书法报》、《书法导报》、《中国书法》、《中国书画报》、《陕西日报书画特刊》、《西安商报》、《报刊荟萃》、《商洛日报》等报刊分别作了专版宣传或刊登报导。来函、来电求购书者、求教者纷至。一位苏州的同道在信中这样定道:“先生的书法是那样美妙,堪称全国写何绍基者第一人……”。不少书画商登门,福建蒲田市、安徽海门市、四川等几家公司来函商议现金买断先生作品,作为区域性经营之事……在成功和赞扬面前,何伯群显得异常冷静,他说:“过眼烟云何足论,平平淡淡才是真。” 在纷乱的书坛中,何伯群先生给我们带来了一种率真恬淡的境界,书法是书法家一辈子的事情,而真正成为书法史所选择的人,必是率真恬淡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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