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持人:中国古代书画遗存极为丰富,书画界历来有“绢本八百,纸本千年”的说法。为了保护和充分利用古代书画遗存,全国各地博物馆都在抢救性复制古代书画。唐代绢本《八十七神仙卷》是国家级文物,是徐悲鸿先生于1937年5月,在香港从一位德国人手中买到的。为了能让广大收藏爱好者目睹《八十七神仙卷》的真容,北京市文物局和徐悲鸿纪念馆出巨资复制。这些由国家出资复制的古代书画珍本,现在已经成为我国民间组织和艺术品市场关注的热点。
古代书画被后人临摹,是书画界中很普遍的一件事情,临摹古人是很多书画家成名的基础。在书画拍卖市场上,唐宋时期的书画很难见到真迹。即使有,也是后人的摹本。书画、青铜器、瓷器、杂项文玩等都有复制品,而这些复制品却以真品的价格在市场上出售,客观上增加了收藏者投资的风险。拍卖市场急需诚信交易,我们应该给复制品一个正当的名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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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悲鸿纪念馆业务部主任 郭莫宗:收藏界正处在一个上升的阶段,那么我们古代的,比如唐宋元明清的东西,因为好的作品,即使是一般的作品,也都收藏在各大博物馆里边去。那么真正的我们说,我们学校里的学生;我们少数的眼光比较高的,这些收藏家喜欢这些东西,你想买原作是不太可能了。所以我们说文物的复制,这些高精尖原作的复制品,那么就成了这个拍卖场上,拍卖市场上,收藏界的一个卖点。
徐悲鸿先生1937年收藏的《八十七神仙卷》是唐代吴道子的水墨粉本。吴道子当年在京城,绘制的释道壁画就有三百余堵,可惜由于历史的变迁与战乱而荡然无存。《八十七神仙卷》场面宏大,人物形象生动。线条刚柔、粗细、曲直都运用自如,历时千余年而完整地流传下来,历史价值极为珍贵。1941年12月徐悲鸿只身一人,带着自己的书画和收藏的历代书画数百件,由香港赴新加坡举办画展,为抗日募捐,正赶上太平洋战争暴发。
徐悲鸿纪念馆馆长 廖静文:日本人进攻新加坡以后,屠杀了很多华侨,所以很多人跟悲鸿说“别人可以不走,你徐悲鸿一定要走,你不能留在新加坡”。所以,徐悲鸿匆匆忙忙就找了一条船。那个船啊,很拥挤,是最后两条船,很不容易找到票。那么他不能把他的东西都带走啊,但是这个《八十七神仙卷》他呢一定要带走。他宁愿把自己的作品就留在新加坡,他把这张画带回来。
结果,徐悲鸿留在新加坡的作品和收藏品,大都散失了。如今,唐本《八十七神仙卷》收藏在徐悲鸿纪念馆,即便是当代著名的专家学者,也很难见上一面。如果不赶快复制出幅本,将无颜面对先人。徐悲鸿纪念馆组织馆内文物鉴定、复制的专业研究人员,聘请国内著名的印刷技师,采用珂罗版技术联合研制。
文物出版社高级工程师 王家骧:因为它的这个原稿呢,地子呀,跟字呀,都挺接近。都挺平的古画,唐朝的画挺接近。现在我们要印呢,就要把地子要稍微浅一点,线条清楚一点。所以我们在印制中是比较困难,因为我们这个照相修版,又得求兄弟单位来帮忙。染完卷它这长条是3米长,我们印呢就得一块一块的,就要拼在上头。要印在上头要几块版,七八块版拼在一起长卷。
“绢本八百,纸本千年”很多著名书画家的书画真迹,就这样自然毁坏了。而摹本客观上给古代书画完整的流传,提供了可能。稀世之宝《八十七神仙卷》由齐白石题写卷名,卷后载有徐悲鸿、张大千、谢稚柳三篇亲笔题跋。而复制品的装裱,就是按徐悲鸿原稿设计的,当年装裱《八十七神仙卷》的装裱师刘金涛,至今难忘60年前的情景。
北京著名装裱师 刘金涛:你看咱们现在不敢动,动的话你们可以看一看,后面都是丝(线),特憨的丝(线)。我活了一辈子就裱过两张画,一幅是宋朝的画,郭熙的画裱过。《八十七神仙卷》还是按徐院长设计的边、隔界、尾子多长啊,一点也不错。包括签,跟原作分毫不差,所以馆长看了以后非常满意。
新复制的唐代的白描人物长卷《八十七神仙卷》为绢本、全长约1268厘米、高约34厘米。全卷手工制作,采用传统工艺装裱,用高档红木画盒函装。《八十七神仙卷》的复制成功,完整地保持了原作的风貌,它也代表了中国文物的复制技术,已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。
徐悲鸿纪念馆业务部主任 郭莫宗:它是按照我们原作,一点不走形的复制下来的。而且国家有这方面的政策,就是国家文物,像这一级文物的,凡是所有的复制,都要经过国家的批准,而且它要有一定数量的限制。其目的呢,就是为了让你发展高精尖,要把它按照一个科研工作来做,而不是作为一件商品来做。这样就有一定的条件,你必须做得下真迹一等,跟真迹一模一样。
国家一级文物《八十七神仙卷》已复制成功,复制品已被各大博物馆和美术院校预定,并被收藏家看好。预计《八十七神仙卷》市场参考价格在3万元——5万元。那么,在投资古代书画复制品的过程中,应注意那些问题呢?专家建议。首先,要看原作的艺术价值和后人赋予复制品的人文价值。其次,收藏复制品过程中必须注意:印版间接口的线条,墨迹要保持一致;绢纸没有跳丝、跳色的地方;收藏证书和编号必须在监制单位存档;书画装裱和包装的规格,与价格相符。